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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明园何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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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明园多灾多难：在英法联军劫掠焚烧之后，又遭到了北洋军阀和国民党统治时期官民的不断挖掘盗窃；新中国成立后，虽有周总理“土地不要拨出去，以后有条件时可以恢复”的指示，但时局演变，为了增加生产，迁入园内数百民户和十余市区单位，这些民户每天挖山填湖，毁坏遗址，使绝大部分遗址面目全非，变成一片废墟和垃圾场。
1980年，进入改革开放年代，北京市规划局正在讨论利用遗址修建旅馆的方案时，消息传出，建筑界一些人士群情激愤，乃组织中国圆明园学会，草拟“保护、整修、利用圆明园遗址的倡议书”。两个月内竟得以宋庆龄为首的包括习仲勋、荣毅仁等十余国家领导人和数百各界知名人士及干部、群众共1583人签名连署，引起国内外极大震动。法国政府迅速派遣专家代表团与中国谋求合作，中方委派学会负责接待。1980年代，国务院批准圆明园遗址为国家文物保护单位并在城市规划中划定保护范围；以后更宣布它为全国重点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北京市成立了“圆明园遗址公园建设委员会”；圆明园管理部门与驻园农民合作成立了联合公司；解放军义务劳动开挖福海；遗址乃正式向游人开放。
但九十年代北京市委书记亲自倡导在园内建缩微景区，园内经营亦不断游乐化。虽经学会及众多专家的激烈反对，当局仍然利用捐款修筑围墙，将缩微景区分割出去，市文物局制做模型号称海陆空可以游览。这些活动最终以领导人的去职而告结束。以贾庆林为首的市委新班子成立后，接纳学会建议由政府制订“圆明园遗址公园总体规划”并由汪光焘负责几度召开有关部门负责人与观点不同的专家会议进行讨论，最后由市政府和国家文物局审查通过。这规划肯定学会历来主张的“普遍保护、合理整修与科学利用”的方针，批评了经营游乐化并规定修复1/10的建筑物。接着市政府拨款数亿迁走全部园内住户和除101中学外的13个单位。但这个规划由于缺乏领导监督和现任国家及市文物局长的反对，七年来一直未能执行。圆明园何处去，现在仍在不同观点争论之中。我们相信“真理愈辩愈明”，圆明园会有正确的归宿。
(一)反对规划最普遍的意见是借反对"重修圆明园"之名,而反对在园内复建任何建筑，其极端论者为＂直面废墟论＂．他们主张“废墟也是一种美”，“让废墟静静躺在那里”，“对废墟有任何触动都是对历史的忘记、亵渎和背叛”，“中国历来喜欢修复历史，是中国国民假凤虚凰的精神残缺普遍心态，远不如德国民族的严谨的科学性”。这些议论可能是对遗址在不断遭受破坏而即将彻底毁灭的实际情况缺乏了解。清朝末年，有人管理，遗址大体保存，这种议论还可令人理解，目前只能纵容遗址的继续遭受毁灭。
（二）规划肯定学会历来主张，除保护、整修外还要科学利用。为了具体说明如何利用，我曾向中央提出建议。我认为圆明园曾被世界文豪雨果誉为人类文明的瑰宝，英法联军在大肆劫掠之后竟纵火焚烧，这是有关保护世界历史文明的问题。因此圆明园遗址应该成为保护世界历史文明的特殊纪念地。绝不能办成一般公园，更不能成为游乐场所。根据它的特性我具体建议（１）以圆明园为中心，办“保护世界文明纪念馆”（当时针对国内曾命名为国耻馆）。（２）根据五代清帝长期居住及处理朝政的特点，为处理故宫长期积压在仓库的大量历史文物，在园内由故宫主持，举办故宫文物的第二个展览点。（３）恢复大型皇家园林的山水植物，举办中国传统园林的研究和展览中心。（４）以西洋楼为样板，举办中西文化交流中心。这个建议上报后，国务院温总理即时批转有关单位。但国家文物局和市文物局却派遣两位处长来我家协商国耻馆可否建在园外。我当即知晓他们反对在园内修建任何建筑。今年十月，中国圆明园学会举行“国际学术研讨会”上我批评文物部门不执行规划的第二天，北京市文物局长即在北京日报发表谈话，承认七年未执行规划，拟从明年开始修建，但他指1/10仅为宫门及围墙，并不包括建筑物。而出我意料之外的，据京华时报、南方周末记者最近报道，2003年国家文物局长在规划公布之后，竟召集观点相同的几位专家座谈，然后在光明日报发表谈话，说他反对不注重生态而复建山形水系及植物配置。所谓生态不知道其所指是“整修前在毁灭中的生态”，还是“整修后未经科学论证及精心设计而普遍堆土植树的生态”。这样一来，国家文物局长公开而彻底地反对国家的现有规划，在我国正在提倡法制与民主的时代，是极为不正常的行为。正确的做法是应该请示领导召开有关领导人和不同观点的专家会议，经过认真的讨论。如果符合他的意见，那么就该正式修改规划。规划具有法律性质，做为政府主要负责人，在修改规划之前不应对现有规划加以反对、拖延、曲解和不作为。
今年10月，圆明园耗资200万举办“相约圆明园灯会”，为了吸引游人，极尽游乐之能事，连在门口拍皇帝、皇后服装像也恢复了。这一切都是经过北京市文物局审查批准的？事实证明，“直面废墟”的结果就是大搞游乐场所。
（三）为什么“规划”规定要恢复山形水系和植物配置，因为中国园林有几千年的历史．它的指导思想是天人合一，将大自然中最美好的景色，浓缩在方寸间，造园艺术有十分高超的成就．而西洋的园林兴起于文艺复兴，即资本主义初期，强调个人为主体，除笔直的道路、整齐的绿篱、五彩喷泉、众多人体雕像之外，还把自然的树木修剪成人们要求的奇形怪状。圆明园继承中国传统园林有极高的成就，恢复它就是要展示圆明园这一主要方面。但这种修复必需和建筑物一样，要由内行专家进行科学研究、考证、制定设计方案， 经过评选，领导批准，然后实施。
（四）我们历来反对全部重建圆明园，倡议书提出后我们接着在整修方案中提出许多建筑物只保留遗址，除家庙、寺院无必要，西洋楼留证他们野蛮行为外，也无必要全部恢复。1/10的规定只是满足科学利用的基本需要。我们更反对在外地重建圆明园。过去我们反对在北京郊区和沈阳重建，现在更反对在浙江重建，除了历史、地理条件外，更有气候条件，由一个省打着圆明园名义去募集资金更为不妥。以圆明园名义募集资金，是很容易打动人们爱国心的，但必须由国务院对批准并实行严格管理。否则容易为不法分子所利用。
（五）八十年代，我国提出“保护、整修与利用圆明园遗址倡议书”后，法国政府立即派遣专家代表团来中国，并带来“圆明园四十景图”照片等资料与中国圆明园学会商谈合作事宜，态度极为友好。英国报纸刊登法国的行动并提出英国该怎办？现在我国在邓小平理论指导下，社会主义建设获得巨大成就，国际地位有极大的提高，根据世界文豪雨果的倡议和“国际流失文物返还公约”的规定，现在应该是民间团体出面提请政府向英法交涉，逐步归还他们掠去的圆明园文物的时候了。同时在国内也应该由政府下令所有从圆明园拿走的文物交还给圆明园。但圆明园也应按规划进行一定的建设，使归还的文物有妥当的安排，经过协商，使交出的单位认为交还有更好的作用。如果还是废墟，有些国内文物交还就没有必要了。
所有以上建议必须由强有力的领导机构在意见不同领导人和专家充分讨论后，慎重作出决定，才能保证规划的实施。目前北京市政府是拨款者，海淀区是管理者，还是恢复“北京市圆明园遗址公园建设委员会”为好。
2007、11、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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