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朱启钤《样式雷考》是研究样式雷世家的开山之作,影响深远,但该文发表时没有注明史料出处,后人很难展开更深入的研究。近年来,随着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相关资助项目研究的深入进展,沉寂70多年的《雷氏族谱》及朱先生遗稿被重新发现,样式雷图档中大量的日记、信函等也揭示出有关该世家的更多新的细节。本文在综合这些相关史料的基础上,对朱先生《样式雷考》详加校注,以廓清其史料依据,使之成为真正的信史。
关键词:朱启钤;样式雷世家;《样式雷考》;史料;校注
朱启钤《样式雷考》是研究清代杰出建筑哲匠样式雷世家的开山之作,影响深远,常被后继研究者当作“第一手资料”广为引用。典型如1963年单士元先生的《宫廷建筑巧匠——“样式雷”》,1985年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主编《中国古代建筑技术史》、1993年杜石然主编《中国古代科学家传记》、1998年金秋鹏主编《中国科学技术史·人物卷》、2002年孙大章主编《中国古代建筑史•清代建筑卷》等论著,谈及样式雷世家,均曾援用《样式雷考》。事实上,长期以来,后人有关样式雷世家的论述大多是对朱先生《样式雷考》的复述或演绎。但《样式雷考》在发表时并没有注明史料出处,在缺乏史料依据的情况下,后人很难再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近年来,随着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的“清代样式雷建筑图档综合研究”等课题的不断深入,已沉寂70多年的朱先生《样式雷考》底稿、札记和《雷氏族谱》等均被重新发现,在样式雷图档的整理中还发现了未曾被朱先生援用的大量旨意档、堂司谕档、随工日记、信函、等等,尤其是关于样式雷世家末代传人雷献彩[i]、雷献祥[ii]业绩的重要记载,为该建筑世家的研究提供了更丰富详实的材料,已有必要也有可能利用这些珍贵史料对朱先生《样式雷考》进行全面的校核和注释,廓清其史料来源,使其成为真正的信史,以裨益于相关研究的深化发展。 本文系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批准号:50678113、50738003
一、朱启钤与样式雷
“样式雷”一词的起源,没有明确的文字记载。现知该词最早见载《中国营造学社汇刊》。起初常与“样子雷”混用[iii],朱先生发表《样式雷考》以后,“样子雷”的说法不再被提起,而都使用“样式雷”。刘敦桢先生《同治重修圆明园史料》一文中最早解释“样式雷”[iv]:“样式房雷氏俗称‘样式雷’。”后人的释义也大都本于此,即“样式雷”是在清廷建筑设计机构样式房供职的一个雷姓世家的荣誉性代称。
朱先生与样式雷结缘,早在中国营造学社成立之前。他曾自述:在民国初年,就曾经设法访求样式雷图样,但当时雷氏以为将来还有居奇的余地,将图样藏匿,不予见人[v]。1929年,朱先生因“深惧文物沦胥,传述渐替”[vi],发起成立中国营造学社。在《中国营造学社缘起》一文中,朱先生提出的学社使命第一条即“沟通儒匠,浚发智巧”;该文还特别强调:“明清大工,画图估算,出于样房、算房,本为世守之工,号称专家,至今犹有存者。”[vii]
1930年5月,雷氏后裔雷献春[viii]因家境窘迫,将家中旧存宫殿、苑囿、陵墓各项模型图样四出求售。朱先生认为“雷氏世守之工,自明初以迄清末,历代相承,有五百年之历史,而所保存之图样,亦不得不视为前民艺术之表现”,具有重要的价值,深恐其被随意抽取,任意买卖,使原本系统的资料零星散失,最终消归乌有,于是建议于文化基金会,设法筹款,于1930年6月从东观音寺雷宅购回[ix],成为中国国家图书馆现藏样式雷图档的主体部分[x]。此外,1930年北平市工务局长汪申伯先生还为中法大学购存了另外一部分雷氏家藏图档,为水车胡同一房雷文元[xi]卖出,1932年中法大学曾将目录送至中国营造学社审定[xii]。三十年代的这两次大规模收购,荟集了大部分雷氏家藏图档。当然还有小部分被零星购买,分藏于多家单位。比如,1931年日本人荒木清三就曾收购277件样式雷画样及上千件相关文档,现藏于日本东京大学东洋文化研究所[xiii]。此外,美国康奈尔大学东方图书馆和法国巴黎吉美东方艺术博物馆尚收藏有少量样式雷图档。
这些收购样式雷图档的活动使其市价陡增,不法之徒竟竞相仿制出售,建筑营造厂商的估册账簿也被视为奇货。朱先生愤慨于“样子雷竟成王麻子、汪麻子之市招”,特地撰文澄清了样式雷遗物的分布,以正视听,更高瞻远瞩地建议“主持机关”将所有模型、图样集中一处,汇合整理,分工合作,使样式雷模型图样成为完整的系统[xiv]。朱先生的这一建议,对样式雷世家及其建筑图档的研究,至今仍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1933年春,雷氏后裔雷献瑞、献华兄弟[xv]向朱先生出示其族谱及有关营造之信札文件,经朱先生整理,编著《样式雷考》,作为《哲匠录》“雷发达”一条的补充,刊发在当年3月出版的《营造学社汇刊》第四卷第一期上[xvi]。同年六月的《营造学社汇刊》第四卷第二期,接踵发表了刘敦桢先生的《同治重修圆明园史料》,此文乃受朱先生嘱托,“以样式房雷氏为导线”,“整比清季工程,与雷氏有关者,以资参证”。[xvii]两文互相辉映,成为样式雷世家和其图档研究的开山经典。而作为样式雷世家及其图档的抢救性发掘者和系统整理研究的宗师,朱先生也同“样式雷”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2007年6月20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中国清代样式雷建筑图档”列入“世界记忆遗产名录”,其中无疑包含了朱先生的远见卓识和不可磨灭的贡献。
二、朱启钤《样式雷考》注
从现存朱启钤先生的遗稿看,在写作《样式雷考》时,他曾广泛搜集相关档案文献,并做了详细的摘抄[xviii],包括《清史稿》、《东华录》等背景性文献。而各类雷氏族谱,如《雷氏族谱——雷氏重修迁居金陵复迁居北京世系图》(下文及注释均简称《雷氏族谱》卷一)、《雷氏族谱——雷氏重修迁居金陵复迁居北京世录》(下文及注释均简称《雷氏族谱》卷二)、《雷氏支谱》等;雷氏成员的各种笔记、信函,如雷思起的《精选则善而从》、雷廷昌《禀文》等;样式雷图档中的相关材料,诸如“堂谕档普祥峪菩陀峪纪事”、“同治十二年雷氏旨意档”、“惠陵随工日记”等等;以至于雷氏后裔口述历史,则是写作《样式雷考》最主要的依据。可以说,除了1950年代以后陆续获得的样式雷各祖茔《碑记》[xix]及雷氏各先祖画像[xx]等少量资料外,朱先生撰写《样式雷考》,已基本涵盖了七十多年后的今天所能获得的绝大部分相关文献材料。
以下,将依据朱先生曾掌握和现今新发现的文献材料,对《样式雷考》全文加注(脚注),以彰明《样式雷考》的史料依据,裨益样式雷世家研究的进一步深化发展。朱文用楷书简体,其中与史料不符或错误之处,均加粗标示。
雷发达,字明所;江西南康府建昌县人。生於明万历四十七年,卒於清康熙三十二年(1619~1693年)[2]。雷氏本江右钜族,本枝繁衍,子孙分居豫章各郡县者,不一籍[3]。北山支起於元延祐初,有雷起龙者自千秋岗移居县城之新乡北山社,遂自号“北山翁”[4]。按《雷氏大成族谱》谱称:雷氏以方雷公得姓受世,故自雷公始,以《周易》六十四卦纪世系,至焕公已六十四世,乾元再周。至起龙,适为百世(谱以再周之口卦计则三十六世)[5]。起龙三子,在元代皆以儒显。长曰洪,科举中选拔进士,官吏部右丞。次曰溥,举进士,任峡州儒学教谕。三曰源,任陵路东山书院山长,分居三宅[6]。洪之子善性始称“北山支”[7]。善性之子宗正,元末遭乱避居新奉[8]。其子文远,以明洪武元年只身回籍,自号“东山翁”,娶妻复业。晚年生本庄,乃以继子本端应役於国家,见於《东山翁自记》[9];所谓役者,殆别于儒与匠耶[10]。在明季,本庄之子景常又称北山前房支,景升则称北山上房支[11]。景升生子中义、孙正轰、曾孙永虎[12]。景升之玄孙玉成避明末流寇之乱,与子振声、振宙徙家於金陵之石城,而玉成遂为迁金陵之支祖[13]。发达,振声子[14]。清初与其堂兄[15]发宣(振宙子)以艺应募赴北京[16],又为“样式雷”家发祥之始祖。康熙中叶,营建三殿大工,发达以南匠供役其间;故老传闻云:“时太和殿缺大木,仓猝拆取明陵楠木梁柱充用。上梁之日,圣祖亲临行礼。金梁举起,卯榫悬而不下,工部从官相顾愕然,皇恐失措;所司私畀发达冠服,袖斧猱升,斧落榫合。礼成。上大悦,面敕授工部营造所长班。时人为之语曰:‘上有鲁般,下有长班,紫薇照命,金殿封官。’”[17]年七十解役[18],殁葬金陵[19]。长子金玉继其业。
雷金玉,字良生,发达长子;生於顺治十六年,卒於雍正七年(1659~1829)[20]。先以监生考授州同[21],继父业营造所长班,后投充内务府包衣旗[22],供役圆明园楠木作样式房掌案。以内廷营造功钦赐内务府七品官,并食七品俸[23]。年七十时,蒙太子赐“古稀”二字匾额[24]。初娶刘氏,无出;继娶柏氏,生长子声沛;又娶潘氏,生二子声清、声洋;又娶钮氏,无出;继又娶吴氏,生子声浃;及张氏,生子声澂[25]。蒙恩赏盘费银一百两,奉旨驰驿归葬江苏江宁府江宁县安德门外西善桥[26]。声沛、声清、声洋、声浃初均遣归,惟张氏所生幼子声澂独留居北京海甸槐树街[27]。张氏抚幼子继其业[28]。故雷氏家谱以金玉为迁北京之支祖[29]。样式房一业终清之世最有声於匠家亦自金玉始也。刘氏、柏氏、潘氏、钮氏俱合葬江宁,张氏殁葬北京[30]。
雷声澂,字藻亭,金玉幼子。生於雍正七年,卒於乾隆五十七年[31](1729~1892年[32])。生三日而金玉就木[33],奉旨归葬金陵,诸子尽室南行,独张氏抚幼子留居北京,继承父业。初,方声澂之幼孤也,样式房掌案为其伙伴所攘夺,其母张氏出而泣诉於工部,迨声澂成年,乃得嗣业[34](其母张氏抱子诣工部声诉,恩准以声澂嗣业,乃雷氏子孙传述者,谱中不载)。按其生卒年而定其生存年代,则知彼承值内廷,正在乾隆中叶土木繁兴之际,而谱中於声澂一生遭遇及所执艺事,略无纪载[35],亦可异也。惟其孙景修笔记云,同治四年於张氏墓上立石,表扬祖妣盛德[36],或有所本欤?
雷家玮字席珍,声澂长子。生於乾隆二十三年,卒於道光二十五年(1758~1845)[37]。乾隆中曾奉派查办外省各路行宫及堤工等处及滩内盐务、私开官地等事[38]。随銮供奉或一年二载,不时归还[39]。盖南巡盛时,各省备办行宫,样式雷氏奉派南行,事所必然。而淮上盐商竞献供张,沿途点景,争艳斗靡。清客匠作奔走於其间,皆有奇嬴。李斗《扬州画舫录》之《工段营造录》,师承出於内廷工程作家,可为斯时确证也。
雷家玺字国贤[40],声澂次子。生於乾隆二十九年,卒於道光五年(1764~1825)[41]。於乾隆五十七年承办万寿山、玉泉山、香山园庭工程及热河之避暑山庄[42]。中间因办昌陵工程出外,以弟家瑞领圆明园掌案[43],其长兄家玮则时赴外省查看行宫、堤工。兄弟先后继武供事於乾嘉两朝工役繁兴之世。又承办宫中年例灯彩及西厂焰火、乾隆八十万寿典景楼台工程[44],争妍斗靡,盛绝一时。其家中藏有嘉庆□年圆明园东路档案一册,手纪承值同乐园演剧,鼇山切末、灯彩、屉画雪狮等工程[45]。汉宫旧事,犹见一斑。
雷家瑞字徵祥,生於乾隆三十五年,卒於道光十年(1770~1830),声澂幼子[46]。其兄家玺因昌陵吉地出差办理陵工,家瑞在样式房料理一切官事,蒙内务府苏大人添派为样式房掌案头目。后因嘉庆中大修南苑工程,家瑞承办楠木作内檐硬木装修,至南京采办紫檀、红木、檀香等料,并开雕於南京。家玺陵工告竣仍归圆明园办楠木作事。家瑞雕工完,亦回京办理料木归公安拢,工竣始辞退堂差回家[47]。盖当乾嘉盛时,样房工作内外兼营,家玮、家玺、家瑞兄弟三人通力合作,是以家道繁昌。家瑞又於南行时赴江西建昌祖籍重修《大成宗谱》[48]。
雷景修字先文号白璧,又号鸣远,家玺三子,生於嘉庆八年,卒於同治五年(1803~1866)[49]。年十六即随父在圆明园样式房学习世传差务,奋力勤勉,不辞劳瘁[50]。道光五年,父故,以差务繁重,惟恐办理失当,谨遵遗言,将掌案名目倩伙伴郭九承办者十余年[51]而自居其下[52]。后於咸丰二年,郭九逝世,乃争回自办[53]。迨至咸丰十年八月,圆明园被焚,档房停止[54],乃移居西直门内东观音寺[55]。景修一生中工作最勤,家中裒集图稿、烫样模型甚伙,筑室三楹为储藏之所[56]。经营生理,积赀数十万。并修谱录,茔舍规画井然[57],世守之工,家法不堕者,赖有此耳。子思起、孙廷昌於同、光之间因缘时会以陵工,蒙异数得貤封通奉大夫赠二品封典[58]。
雷克修字雨田,行五,金玉胞弟金鸣之曾孙,与景修同辈,实共高祖之兄弟也。生於乾隆三十七年,卒於道光三十年(1772~1850)[59]。隶顺天宛平民籍,入学为庠生,由四库馆议叙选授河南信阳州州同[60]。於嘉庆十四年自海甸槐树街祖宅迁出别居东直门北新仓[61]。於道光七年撰有《雷氏支谱世系图录》[62],序列谨严,边栏刊有“龙剑堂”三字。龙剑堂为北山支本宗之堂号,其时各房子孙有以争充样式房世业,又有“槐树堂”者,为雷家蓄养奴婢所生子孙,异姓冒宗,更成一派。克修自好之士,乃以业儒,自别家谱。跋云:槐树街老宅几不能容,余别有执业,常居京师,遂迁居北新仓云云。克修故能文,而於其家艺术事,谱中皆略而不言,岂门户之分,寓有隐痛欤?
雷思起字永荣,号禹门,景修三子,生於道光六年,卒於光绪二年(1826~1876)[63]。同治四年,以定陵工程出力,以监生赏盐大使衔[64]。思起自记,同治十三年因园庭工程进呈图样与子廷昌蒙召见五次[65]。盖其时有修复圆明园之议也[66]。
雷廷昌字辅臣,又字恩绶,思起长子,生於道光二十五年[67],卒於光绪三十三年[68](1845~1907)。光绪三年,惠陵金券合龙、隆恩殿上梁,廷昌适供差样式房。以候选大理寺丞,列保赏加员外郎衔[69]。后纳赀为祖父母、父母捐请二品封典[70],匠家子孙遂列在缙绅。斯时大工,正当普祥、普陀陵工方起,三海、万寿山庆典工程又先后踵兴,内而王公贵胄,外而疆吏富商,捐赀报效,辇金请益者,踵接於门,样式雷之声名,至思起、廷昌父子两代而益彰,亦最为朝官所侧目。[71]
参考文献:
1、朱启钤、梁启雄《哲匠录·样式雷考》,《中国营造学社汇刊》第四卷,第一期
2、社事纪要,《营造学社汇刊》第一卷、第二卷、第三卷、第四卷
3、刘敦桢,《同治重修圆明园史料》,《营造学社汇刊》第四卷第二期,1933
4、单士元,《明代营造史料》,《营造学社汇刊》第四卷第一期,1933
5、王其亨、项惠泉,《“样式雷”世家新证》,《故宫博物院院刊》1987,2
6、王其亨,《雷发达太和殿上梁传说的真相》,《新建筑》1988,4
7、艾永明,《清代文官制度》,商务印书馆,2003
8、张研,《清代经济简史》,中州古籍出版社,1998
[3]《雷氏族谱》卷二雷景修自叙:“吾宗自万雷公得姓受氏,云礽繁衍,传百余世,或居冯翊,或家豫章,或迁金陵,或止燕郊,支分派别,散处各方。”
[4]《雷氏族谱》卷一,雷金兆《雷氏迁居金陵述》:“本支系江西南康府建昌县千秋岗分派,元延祐初,起龙公移居本县新城乡北山社上社堡地方,公墓葬于北山,历有年矣。”
[5]《雷氏族谱》卷二雷景修自叙:“自万雷公起,至焕公,凡六十四世,卦周复;从焕公起,一世又首从乾卦以次数周,再如前周而复始,盖生生不已易道也,即人道也,其支派仍听各支另取。”
[7] 《雷氏支谱》世系图中注:“善性,北山上房之始。”
[8] 据雷文远《东山翁自记》:“随父(雷宗正)同历省城南昌丰城奉新”,“诏回原籍时,父留奉新。”朱文中“新奉”应为“奉新”之误。今奉新县、丰城市同隶属宜春市,与南昌毗邻。
[10] 单士元先生《明代营造史料·征用夫役法》对“役”的解释:“凡营造有工匠必有夫役,夫役乃助理工匠者也。”(《中国营造学社汇刊》第四卷第一期,P128)明代因为常备工匠的数量已有定制,所以兴土木之时调集民夫或军士,都被称为助役,用以区别于常备工匠。明代工匠的供役分为两类:“轮班”和“住坐”。轮班匠隶属工部,散处外省;住坐匠隶属于内府,常居京城,并附籍大兴、宛平二县。雷本端应为被征调的助役。
[11] 《雷氏支谱》世系图与《雷氏族谱》卷一中注:“景常,北山前房支祖”;“景升,北山上房支祖。”
[12] 据《雷氏支谱》世系图与《雷氏族谱》卷一,景升生子仲安,仲安生子中义、孙正轰、曾孙永虎。中义乃景升之孙。
[13] 雷金兆《雷氏迁居金陵述》:“明末流寇四出,赋税日重,人民离散,地土荒芜。予祖振宙公,伯祖振声公,弃儒南来贸易,以应家之差役,遂暂居金陵之石城。”文中并未提及雷玉成避乱金陵。但《雷氏支谱》世系图与《雷氏族谱》卷一均注有:“玉成,迁金陵;振声,迁居金陵之始。”
[14]《雷氏族谱》卷二“雷发达”条:“雷发达,振声公之长子。”
[15] 据《雷氏族谱》,雷发宣生于清顺治三年(1646年)比雷发达小27岁,应是雷发达的堂弟。
[16]《雷氏迁居金陵述》:“癸亥冬(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父(雷发宣)以艺应募赴北,仍携眷复居石城。时……诸堂兄弟候补于京师,予弟兄亦忝入于太学。”文中的太学即国子监。清沿明制,奉国子监为国学、太学,是国家最高学府,培养官员的重要场所,设在北京(参见艾永明:《清朝文官制度》,商务印书馆,2003,P51)。文中“诸堂兄弟”所指应包括雷发达的儿子,“候补于京师”的说法与雷金玉“以监生考授州同”相吻合,因此《雷氏迁居金陵述》一文虽未明言雷发达赴京,但“时……诸堂兄弟候补于京师”的说法证明康熙22年雷发达和他的儿子们已俱在北京。另据《精选择善而从》:“太高祖由大清初年自江宁迁至京都宛平县所属之槐树街,至今六、七世,数百年矣。”此太高祖即雷发达;槐树街在海淀,雷家老宅所在,略见《建筑世家样式雷》P20~26。而所谓“宛平县所属”,见单士元《明代营造史料·工匠供役法·住坐匠》引《明会典》卷百十九:“凡住坐人匠,永乐间设有军民住坐匠役;宣德五年,令南京及浙江等处工匠起北京者,附籍大兴、宛平二县,仍于工部食粮。”(《中国营造学社汇刊》第四卷第一期,P126)清初是否循此传统,所以雷发达到北京后住在宛平县,尚待考证。
[17] 这段故老传闻,迄今未发现任何文献依据,应是朱先生采集的社会传说。关于雷发达,《雷氏支谱》及《雷氏族谱》仅载其生卒时间及葬地,其业绩则皆云“行无考”;惟有《精选择善而从》述及“太高祖由大清初年自江宁迁至京都宛平县所属之槐树街”,却未提到雷发达其余事迹。对比后注《雷氏族谱》、《雷金玉墓碑》、《精选择善而从》等有关雷金玉“因正殿上梁,得蒙皇恩”而引为雷家后裔无上荣光的记述,如果雷发达也有这类“蒙皇恩”煌煌业迹,雷氏诸家谱无疑不会说是“行无考”。
[19]《雷氏族谱》卷二“雷发达”条:“葬江苏江宁府江宁县安德门外。”
[21]《雷氏族谱》卷二“雷金玉”条、雷景修撰《雷金玉墓碑》及雷思起《精选择善而从》中均记载雷金玉“由国学生考授州同”,与朱文“监生”的说法不同但清代国子监又被奉为国学,在国子监读书的人或俗称国学生。而凡进入国子监读书的人均可称为监生。监生除入监之贡生外,还有恩监、荫监、优监、例监四种。完成学业后参加吏部的考职。考职后的不同授职,按清代法律规定,就有“恩拔副榜贡生及汉军岁贡生考取一等者候选州同”。(参见艾永明:《清朝文官制度》,商务印书馆,2003,P47-52)
[22] “投充包衣旗”之说迄今未发现文献依据。按:包衣是家仆的满语音译,指清代皇帝及八旗旗主役使的家仆,皇帝因拥有正黄、镶黄、正白等上三旗,也就拥有隶属上三旗的包衣。清代“奉天子之家事”即管理宫禁事务的内务府,成员就主要由上三旗包衣组成,常被称为内务府三旗或是内三旗(参见祁美琴《清代内务府》,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8年)。
[23] 《雷氏族谱》“雷金玉”条:“钦赐内务府七品官,食七品俸。”《雷金玉墓碑》:“恭遇康熙年间修建海淀园庭工程,我曾祖考领楠木作工程。因正殿上梁,得蒙皇恩召见奏对,蒙钦赐内务府总理钦工处掌□,赏七品官,食七品俸。”《精选择善而从》:“又蒙皇恩钦赐内务府七品职衔;赐圆明园之工程处长各作之掌班爵,办理楠木作事务”。三种史料均肯定了雷金玉被钦赐内务府七品官的说法。赐官的缘由,则是碑记中提到的“康熙年间海淀园庭工程正殿上梁”,即朱文所言“内廷营造功”,由于朱先生在写作此文时没有看到《雷金玉墓碑》,因此将“康熙年间海淀园庭工程”误认为圆明园工程。
[24]《雷氏族谱》“雷金玉”条:“钦赐命皇太子书古稀匾额二字,因七十正寿。”相同记载见于《雷金玉碑记》和《精选择善而从》。因雍正采用秘密建储制度,生前未公布皇太子,此处应是后人避讳登基前的乾隆而采用的说法。《雷金玉墓碑》尚记载“此匾额供奉原籍大堂”,即雷氏南京祖宅。而《精选择善而从》还提到“又蒙恩赐油碌蟒袍一件”。蟒袍为明清时官员袍服,上织绣蟒纹,但以服色及蟒的多少分别官职,皇上、皇子用黄色,其他则用蓝及石青诸色(参见周锡保《中国古代服饰史》,中国戏剧出版社,1984,P457)。此“油碌蟒袍”因是皇上恩赐,可看出雍正皇帝对雷金玉的器重。
[26]《雷氏族谱》“雷金玉”条:“卒雍正己酉(雍正七年,1729年)十一月初十日戌时。殁时,仰蒙恩赏盘费银一百余金,奉旨驰驿,归葬江苏江宁府江宁县安德门外西善桥,坤山艮向。”《雷金玉墓碑》记载同,仅《精选择善而从》云“殁时又蒙恩赏银五百两”,与“一百余金”的说法相异。清代主要流通货币为白银与铜钱,白银的单位是两。金并不作为货币流通。另据《钦定礼部则例》,清代一品官员死亡可得葬银500两,七品官以下可得100两。因雷金玉是内务府七品官,照例应得100两葬银,此“一百余金”或“银五百两”应是皇上额外的恩赏。
[27]据《雷氏族谱》卷二记载,雷声澂的四位兄长死后均葬于北京西直门外聚善村雷氏祖茔;另据《精选择善而从》:“高祖(雷金玉)去世之后,存留祖产余业即房壹佰余间,五房分受。”可知他们在遵旨赴江宁办完丧事后,又都返回北京生活,居住在海淀槐树街老宅。
[28]同治四年二月初一日雷景修书、雷思起立《雷金玉妻张氏碑志》:“我祖考字藻亭,在及丁时,我曾祖妣苦守清洁,立志扶养我祖成人,清苦之极,得蒙曾祖妣早晚训诲,依附我曾祖考之旧业,至今子孙满堂,接我曾祖考一脉相承,奕叶相传,功昭前烈,庆衍绵绵,实承我曾祖妣张太宜人之德政也。”
[29]《雷氏支谱》世系图与《雷氏族谱》卷一中注:“金玉,迁居北京之始。”
[30]《雷氏族谱》卷二“雷金玉”条:“张氏葬宛平县聚善村地西南隅祖穴。”
[33]据《雷氏族谱》,雷声澂生于雍正七年七月三十日丑时,而雷金玉卒于雍正七年十一月初十日戌时,前后相差三月,而非三日。中国文物研究所藏朱先生《样式雷考》底稿中即为“三月”,此处应是刊发时排印之误。
[34]雷声澂如何获得掌案一职,并不见于家谱和其他材料,仅《雷金玉妻张氏碑志》中提及“我祖考(雷声澂)……依附我曾祖考之旧业”,“依附”一词说明雷声澂依靠父亲雷金玉生前的声望才得以继任样式房一职。而如前文述及,雷金玉在康熙朝就曾“得蒙皇恩召见奏对,蒙钦赐内务府总理钦工处掌□,赏七品官,食七品俸”;值其七十大寿,雍正皇帝又曾令弘历亲书匾额,弘历此年已满十七岁,极有可能对乃祖乃父赏识的这位工匠留下深刻印象;而弘历登基为乾隆皇帝后,对待宫廷匠人向来友善,对技艺杰出的匠人更是亲睐有加,常指名某特定匠人成作活计,并准其留名,使之流芳后世(略见张丽瑞:《常以艺事咨之——从御制〈玉杯记〉论乾隆皇帝友善对待宫廷匠人的一面》,《清史论集(上)》,人民出版社,2006年)。准此,乾隆皇帝极有可能基于雷金玉的杰出才能和对皇家建筑的卓绝贡献而善待他的后人,使雷声澂得以嗣业。
[35]《雷氏族谱》“雷声澂”条:“声澂,字藻亭,行六,享年六十四寿。”记述甚简。而《精选则善而从》所记略为详细:“曾祖(雷声澂)呈当掌班楠木作事务,即样式房差,后因官差外出,卒于外。”从这则材料中,可以想见作为掌案的雷声澂确实参与了乾隆朝空前繁荣的皇家建筑工程,虽然从小丧父,但在母亲的谆谆教诲下努力学习样式房差务,熟练掌握了楠木作技艺,并担任楠木作事务的负责人。雷声澂去世后,他的儿子顺利接掌样式房,作出新的贡献,也无疑离不开雷声澂生前对他们良好的职业教育。
[36] 《雷氏族谱》“雷金玉”条:“又娶张氏……。同治四年春立有碑志,以报太祖妣之德政也。”碑文内容见脚注27。
[38]《精选择善而从》:“大祖父(雷家玮)因官差外出,查办外省各路行宫及堤工等处,海滩内盐务,及私开官地等事。”
[39]《精选择善而从》:“大祖父(雷家玮)在外查办一切工程,或一年二载不时归还。”
[40]《雷氏族谱》、《雷氏支谱》及《雷家玺及妻张氏墓碑》中均记载雷家玺,字国宝。
[42]《精选择善而从》:“自曾祖(雷声澂)卒之后……祖父(雷家玺)在圆明园应样式房之差,彼时乾隆皇帝大修三山等处工程,以及热河之避暑山庄等工。”
[43]《精选择善而从》:“祖父(雷家玺)因昌陵吉地,出差料理陵工。三祖父(雷家瑞)在样式房料理一切官事,又蒙堂官苏大人做主,添给样式房饭食银两,添派三祖父为样式房掌按头目之人。”
[44]《精选择善而从》:“祖父呈当年中官事接续相连,及每年灯节,各园各路及西厂之烟花,应卦各处之灯。后因万寿黄慧,应办各处点景楼台等工。”
[47]《精选择善而从》:“嘉庆皇帝大修南园工程,三祖父(雷家瑞)呈办楠木作内檐硬木装修,至南京采办紫檀红木檀香等料,及开雕于南京。……祖父(雷家玺)陵事工峻归回,亦归圆明园接办楠木作事。三祖父雕工完峻,亦回京办理料木归工安活,次后因工程报峻官事完清,三祖父回堂退差,归家料理家务。”
[48]《雷氏族谱》“雷家瑞”条:“公年登四十有五,亲赴江西重修大成宗谱。”时为嘉庆十九年(1814年)。
[50]《雷氏族谱》“雷景修”条:“公年始十六,即在圆明园样式房学习世传差务,奋力勤勉,不辞劳瘁。”雷思起《雷景修墓碑》中也有相同记载。
[51]照朱文所述,从道光五年雷家玺故世到咸丰二年雷景修争回掌案之职,其间共二十七年,而非十余年,似行文前后不符。
[52]雷思起将掌案一职让与他人承当,见载《雷氏族谱》“雷景修”条:“道光乙酉年正月十五日(道光5年,1825年)公之先考仙游,谨遵遗言,差务慎重,唯恐办理失当,随将掌案名目移与他人承办。”又见于《雷景修墓碑》:“道光乙酉年正月十五日,公之先考仙游,谨遵遗言,差务慎重,惟恐办理矢当。因公年幼,事出万难,随将掌案名目移与他人承办。”
[53]夺雷景修回掌案之事在《雷氏族谱》、《雷景修墓碑》及《雷廷昌禀文》中均有论述。前两种材料所述相同,皆为:“公乃竭尽心力,不分朝夕,兢兢业业,二十余载辛苦备尝,复于道光己酉(道光29年,1849年)旋将掌案差事正回。”但在《雷廷昌禀文》中详细写明:“第二年(咸丰二年,1852年),我先祖考年五十二岁,郭九爷去世,奉吉、阿二堂谕:样式房雷〇〇当差名次打二,此差着派我先祖父管理样式房掌案差事矣。”该文对咸丰二年前后发生的事情都有交代,较之家谱和碑文中只有道光二十九年“将掌案差事正回”一语,缺少上下文的记述更为可信。朱先生正是采用了此一说法。但是家谱和碑文两种材料都言明道光二十九年将差事正回,且成文时间比《禀文》早,在缺少更多材料可供参考的情况下,我们也不能轻易的将它否定。因此推测道光二十九年,郭九已年事过高,对样式房的事务力不从心,名义上仍担任样式房掌案一职,但实际工作已交由样式房“当差名次打二”的雷景修负责。
[54]《雷廷昌禀文》:“自咸丰十年八月二十二日遭夷人焚掠,家事又变矣。家中物件被抢一空,流离失所……官差奉旨停止,不用了,散伙。可连(怜),可连(怜)无事也。我先祖父时年五十九岁,从此歇业矣。”《雷氏族谱》卷二末雷思起谨识:“雷氏祖籍江西南康府,复迁居江宁,又迁居北京顺天府海甸槐树街,百余年来,在圆明园承当楠木作、样式房差,已传六世子孙,因咸丰十年八月遭乱,园庭被焚,是以此差停止。”
[55]《雷廷昌禀文》:“(咸丰十一年)八月十三日迁移东观音寺之房也,閤家可有安身之准住处也。”《雷氏族谱》卷二雷思起附记:“显考(雷景修)率子等又迁居西直门内南草厂内东观音寺路北。”
[56] 迄今未发现直接的文献依据,尚不知此三室位于何处。
[57]《雷氏族谱》雷景修”条:“显考在世时,於同治四年春恭修雷氏祖茔向前泊岸,并修如意围屏,栽门槐,围屏,松树,各墓均修改为宝顶十八座,并由东直门北新仓将祖茔地契二十七亩红契尊藏祠堂。由道光二十一年至同治五年将雷氏历代族谱并世系图均将合族支谱手抄成谱,二十余年苦心苦志,幸皆告成,燕序一堂,以光千载,实公一生之德政也。”
[58]《雷氏族谱》雷景修”条:“景修,皇清光绪元年七月诰封二品荣禄大夫之职。”“奉天诰命:……雷景修乃候选同知加五级,雷思起之父覃恩赠尔为通奉大夫,尹氏乃候选同知加五级,雷思起之母覃恩封尔为夫人。”
[61]见雷克修《雷氏支谱》跋:“于嘉庆已巳冬间,奉母携弟迁居内城东直门之北新仓。”
[64]《雷氏族谱》“雷思起”条:“定陵工程……在事人员……尚属著有微劳,自应量加奖叙,样式房监生雷思起著,奉旨赏加盐大使衔。”
[65]《雷氏族谱》“雷思起”条:“同治十三年四月十八日旨召见一次;五月初六、八日同子廷昌召见五次,因园庭工程。”
[66] 详见刘敦桢:《同治重修圆明园史料》,《中国营造学社汇刊》第四卷第二期,1933年。
[68] 雷廷昌去世的时间在家谱中没有记录,朱文中的“光绪33年”迄今尚未发现文献依据。
[69]《雷氏族谱》“雷廷昌”条:“光绪三年七月二十日寅时,惠陵金券和龙,隆恩殿上梁,……样式房当差人,候选大理寺寺丞雷廷昌赏加员外郎衔。”
[70]《雷氏族谱》“雷思起”条:“又于(光绪元年)九月户部为遵旨事,据安徽巡抚册报,候选同知雷思起,顺天府宛平县人,年五十岁,捐米一百七十七石六斗,捐银八百八十两,准予加五级,并请封祖父、祖母、父母、本身妻室从二品,覃恩封典。所捐银两收讫相应换给照一张,钦命安徽巡抚部院兼提督军门裕在安庆皖捐总局覆明同部给奖奉部颁照。”据此材料,应为雷思起纳赀捐请二品封典。
[71] 样式雷图档中有大量的文档材料证明雷思起、雷廷昌父子的杰出技艺得到了上至皇太后与皇帝、下至大臣官员的首肯。如《惠陵工程备要》卷一《办公次序·添样式房》:“专办陵寝画样及陵寝规制烫样等事,名雷思起,其子名雷廷昌,皆专门名家,恭办有年矣。”再如定东陵《堂谕档普祥峪菩陀峪纪事》中记载钦派大臣周祖培曾当面夸奖雷思起:“你样子得了,我好放心。”
[i]据《雷氏族谱》:“雷献彩,雷廷昌次子。字霞峰,行大,监生。生于光绪三年(1877年)六月二十八日。”光绪朝《样式房旨议、堂谕、司谕档记·圆明园、菩陀峪各工记》中,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四月初四日堂谕后,记载有“掌案霞峰去”,证明此时未满二十岁的雷献彩已经继承父业,担任样式房掌案一职。
[ii]据朱先生《社事纪要·建议购存宫苑陵墓之模型图样》(《中国营造学社汇刊》第二卷第三册,1931年),雷献祥,雷廷栋之子,雷家玺次子雷广修的后裔。另据日本东京大学东洋文化研究所藏《崇陵工程报告》,在“各堂派各厂商赴惠陵办理勘丈事单”中记录了“样式房雷献祥”的名字,可知雷献祥作为样式房的一员参与了晚清崇陵工程。
[iii]如《中国营造学社汇刊》第一卷第二册《社事纪要·建议购存宫苑陵墓之模型图样》,行文中既使用“样式雷”也使用“样子雷”。
[iv]刘敦桢:《同治重修圆明园史料》,《中国营造学社汇刊》第四卷第二期,第100页。
[v]《社事纪要·建议购存宫苑陵墓之模型图样》,《中国营造学社汇刊》第一卷第二册,1930年。
[vi]朱启钤:《中国营造学社缘起》,《中国营造学社汇刊》第一卷第一册,1930年。
[vii]朱启钤:《中国营造学社缘起》,《中国营造学社汇刊》第一卷第一册,1930年。
[viii]据《雷氏族谱》,雷献春是雷廷昌第五子,雷献彩的弟弟,号瑞全,生于光绪十六年(1890),据其年龄,应没有参加过皇家工程的建设。
[ix]《社事纪要·建议购存宫苑陵墓之模型图样》,《中国营造学社汇刊》第二卷第三册,1931年。
[x]1937年,北平图书馆将购存的76具烫样寄陈历史博物馆,后来转交故宫博物院古建部收藏至今。
[xi]朱先生在《社事纪要·建议购存宫苑陵墓之模型图样》(《中国营造学社汇刊》第二卷第三册,1931年)中提到,雷文元字耀亭,父名雷献祥(参见尾注2),伯父雷献禄,叔父雷献桢。因雷氏在清末以后没有续修《雷氏族谱》,谱中仅载雷献桢,雷廷栋次子,长子夭折。雷献桢的弟弟及后代都没有再记入家谱。
[xii]《本社纪事·中法大学收获样子雷家图样目录之审定》,《中国营造学社汇刊》第三卷第一期,1932年。
[xiii]据井上直美为《东京大学东洋文化研究所藏清朝建筑关系史料目录》一书所写序言,荒木清三逝世后,其在华收购的样式雷图档由日本东方文化学院收购。1948年该学院废止,并入东洋文化研究所。1967年,东洋文化研究所从外务省接管了学院的图书和史料,包括荒木收集的样式雷图档。东洋文化研究所现藏画样仅53件,另外200多件画样被一名研究员借走后下落不明。
[xv]据《雷氏族谱》,雷献瑞是雷廷昌三子,号云峰,生于光绪十三年(1887)。雷献华,雷廷昌六子,号荫堂,生于光绪十七年(1891)。据其年龄,应没有参加过皇家工程的建设。
[xvi]朱先生在《哲匠录》的附识里写道:“近承其裔孙雷献瑞、雷献华以家谱见示,得以编入本录。” 见《中国营造学社汇刊》第四卷第一期,第114页。
[xix]1950~60年代北京图书馆与北京市文物工作队曾搜集北京地区石刻资料,在海淀西山乡巨山村东获得雷氏祖茔四通墓碑拓片共8件,述及雷金玉、雷家玺和雷景修等三代传人的生平及业绩,现藏中国国家图书馆善本部:
(1)《雷金玉碑记》,同治四年二月初一日雷景修书立。
(2)《雷金玉妻张氏碑志》,同治四年二月初一日雷景修书、雷思起立。
(3)《雷景修及妻尹氏诰封碑》,同治二年七月初八日敕书。
(4)《雷景修及妻尹氏诰封碑》,同治二年七月初八日敕书,同治七年三月初三雷思起、雷思泰、雷思振、雷思森、雷廷昌、雷廷芳立。
(5)《雷景修墓碑》,同治六年正月初七日王多龄、雷思立、雷思曾撰文,雷思起、雷思振、雷思森、雷廷昌立。
(6)《雷景修及妻尹氏诰封碑》,光绪元年七月十九日敕书,光绪七年四月十九日雷思泰、雷思起、雷思振、雷思森、雷廷煜、雷廷芳、雷廷昌、雷振霖、雷廷秀、雷献彩、雷献英立。
(7)《雷家玺及妻张氏墓碑》,同治四年二月初一日雷景修立。
(8)《雷家玺及妻张氏德政碑》,同治六年正月初七日吉旦雷思起、雷思振、雷思泰、雷思森立。
[xx]现知首都博物馆共藏有八张样式雷先祖画像,为雷氏后裔雷文雄、雷文桂于1966年3月捐赠。据《雷氏族谱》雷文桂,雷献瑞(参见尾注15)长子,号月武,生于宣统已酉年(1909年)八月十七日。 |